碎碎念

　　●吴营洲

　　《杂文月刊》执行主编，现居石家庄市

　　一

　　读君特·格拉斯的《剥洋葱》，只是欣赏他的那句话：“回忆就像洋葱，每剥掉一层，都会露出一些早已忘却的事情，层层剥落间，泪湿衣襟。”仅此而已。通部书我却读不进去。不是文辞艰涩，而是所述之事，距自己太过遥远。他是在剥他的洋葱，可这，与我何干；他是在流他的泪，可这，与我又有何干。尽管他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尽管他的《铁皮鼓》寓意良深，堪称经典，但我感觉他的这部《剥洋葱》并没有做到剥自己的洋葱而让别人也落泪。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洋葱”。剥不剥都是一种存在。剥不剥都是个人的事。

　　二

　　听童丽的《葬心》。一遍一遍地听。“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是贪点儿依赖贪一点儿爱，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怎受得住这头猜那边怪，人言汇成愁海辛酸难挨……”听着听着，渐渐地感觉自己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却没有像张爱玲所说的，“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而只是感到，一缕似有若无的叹息，轻轻地拂过耳际。

　　三

　　一直以为渡边纯一的《失乐园》是部黄色小说，一直没敢看。后来在友人的教唆下，才在网上看了由其改编的电影。故事梗概是，医学教授的妻子凛子，平时得不到关爱，感受不到温暖，在一次社交场合，邂逅了某出版社主编久木，遂使二人陷入了“婚外情”的漩涡。“精神共鸣和感官的欢悦体验使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意义”。然而，放纵的迷醉之后，接踵而来的是凛子的丈夫以“不离婚”进行报复，久木被匿名信困扰面临降职而不得不辞职。亲人的疏离与世人的白眼使他们秘密同居——偷食“禁果”的人被逐出乐园。

　　为了返回乐园，永久地生活在乐园里，他们踏上了不归之旅，却道：“活着太好了！”这是一部梦幻与现实、灵与肉、欢悦与痛楚相互交织的震撼心灵的杰作。只是我看过之后，无喜也无悲，甚至心里也不戚戚焉，只是有些弄不明白，何处才是“乐园”，何者为“失”。只是隐隐地感到，那皑皑的白雪深处，当是男女主人公的唯一归处。

　　四

　　多少年前，我曾写过一篇《幸福种种》，当时认为，“幸福原本就不是永恒的东西，幸福只是刹那间的细微感受。”

　　其实，生为俗人，只能体会或记述一些凡俗的欢欣，也并不像哲人们那样对生活悟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