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众,欢迎收听《记者观察》。辽源市龙山区工农乡的赵树国曾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绿化示范户”。2003年开春,一家人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造林300亩、植树38000棵,这个成绩博得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领导视察、观摩,也给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平添了几分荣光,然而时隔一年,这一切却都风光不再了。日前,当记者再次见到老赵两口子时,他们无奈地告诉记者,前年的树算是白种了:(出录音1)“A:退耕还林那块跟我们签定的是三百亩地合同,省里头也验收了市里也检查了,都认可了,但是他给咱薅了个198亩。B:现在给我砍个三光政策,有证的给我砍了没证的也砍了。”赵树国是工农乡大良村农民,2002年5月15号,他与当时的辽源市自来水公司也就是现在的水务集团签定协议,在城市居民水源地——大良水库的水淹地区域造林,承包期限为时间为16年。《协议书》规定:植树造林的所有费用及相应的风险均由赵树国承担;自来水公司负责造林规划,到树木成材时,还可以任意选取林木的15%作为地租款…………2003年4月,赵树国从银行贷款二十二万五千块钱,一家老小也从此开始了亦喜亦忧的造林历程。当年5月,辽源市龙山区工农乡政府与赵树国签定了《退耕还林合同书》,林地的面积和范围也与自来水公司规划的完全一致。赵树国说,由于植树区域与周边三个自然村的耕地接壤,他在造林过程中也是极尽小心,并未招惹出什么麻烦:(出录音2)“大杨村库图上是292(亩),他按照287(亩)测的,等我栽树的时候呢,我又往里缩了,凡是栽树我都给留树歇地了。市里头区长、农林局长,最多时候来了四台车,认为好象我这树栽的挺多,问我有啥困难吗?我说没啥困难!”不愿意以自己的“困难”而麻烦”领导的赵树国怎么也没有想到,手里的四万五千块钱的退耕还林补助金还没捂热乎,“烦麻”就找了上门来。2004年4月12号,与造林区域接壤的东辽县渭津镇仁恕村20多名农民向辽源市政府反映:赵树国在一些农户的责任田内植树,侵犯了他们的土地经营权。后经辽源市相关部门研究决定,凡种在农民《土地承包合同》面积内的树苗一律移除,恢复耕地属性。于是当年的4月16号和4月18号,大良水库周边的仁恕、小良和王家三个村的农民在头一年的“退耕还林”地里,开始了大规模的“退林还耕”。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老赵两口子搞得懵懵懂懂,可当寻思过味儿的时候,却早已无力回天了:(出录音3)“签合同时俺们也不知道有一部分老百姓有证,他们集团出工程师规划的,咱也没超出界限外。当初薅的时候吧,俺们都上去了,自己家辛辛苦苦种那点树,你说咱们能随便让人家薅吗?完了我们问谁让薅的,老百姓说水务集团经理承诺了,你不让薅不好使。贷款二十二万五,我全投里了,多上火啊。”
(片花:退耕还林,占了农民承包地“挺闹心的老百姓成天找,涉及的事不小,40多户,一百六十多口人”,矫枉过正,苗木被毁索赔难“你既然给我签这个合同了就受法律保护,退耕还林这一块就不受国家保护吗?”请继续收听《记者观察》。)
把树苗栽到农民的承包地上绝对不是赵树国的的初衷,他也是个庄稼人,知道土地对农民意味着什么,更何况造林范围是由水务集团的专业人员划定的,然而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的一些事实却不能不说这个结果确实令人遗憾:老赵全家付出了诸多辛苦造出的300亩林地中,竟有100余亩侵占了周边村屯农户的承包地,其中,涉及仁恕村的耕地最多据这个村的书记介绍,他们村有一户农民近十亩责任田中竟有八亩被栽上了树苗:(出录音4)“他总共一垧多地,一下就给整去8亩多地,剩下一亩多地了,生活都维持不了了。都是口粮田、承包田还有饲料地,以前这部分土地都是老百姓向国家交税的。”从“退耕还林”到“拔树种地”,一年的光景,曾做为辽源市龙山区“造林示范户”的赵树国经历了大喜大悲。心得辽源市政府明确规定“只能移除农民合同面积内的树苗、恢复耕种”,但结果与初衷仍旧有着相当大的差异。大良水库管理办公室提供的材料显示:2003年赵树国植树38835棵,而2004年4月16号和18号两天共拔掉干径2—4公分树苗30793棵,这个数字表明,所谓“恢复耕地”的面积已经大大超出了规定的范围。回忆当年拔树时的情景,小良村的书记说(出录音5):“占俺们小梁一共三十四亩。(记:咱们当初收回土地只收回这三十四亩吗?)不的,有些社员吧不是他的他也给拔掉了,实事求是的说,一哄而起啊。”王家村的书记说:(出录音6)“我们王家吧有三十年合同的都把树拔了种地了,拣的水没地都没让拔,他那些树木都还长着呢,我们按上面规定办的,因为人家个人栽的树也是损失,不象别的村种的树全都拔了,大体得有个原则。”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由于对上边政策理解以及控制局面能力有所不同,水库周边的一些村社在移树过程存在擅自扩大范围和随意拔折树苗现象,这对于赵树国一家来无疑是雪上加霜。老赵的妻子对记者说,做为管理方,水务集团在当时如果能进行必要的引导和监督,最终的结果可就是会是这个样子了:(出录音7)“老百姓这一块说心理话,有国家《土地使用证》这一块,咱也明白这个道理,人家老百姓也是以地为生,至于你水务集团不清楚还是咋回事,你不应该把没证的这块给我推了,我给你植树投资这一块你要是能出面制止一下,我心理也能平衡,退耕还林这一块就不受国家保护吗?”各位听众,“退耕还林”也好,“保护耕地”也罢,目的都是为了有利于农民好的生产和生活。发生在辽源市大良水库库区的这场“植树”与“种地”的矛盾,表面看似乎是典型的“林粮争地”纠纷,然而随着采访的深入,记者感觉到:如果有关部门能够早些介入、多些主动,这些矛盾和纠纷本不该发生。但遗憾的是,在具体处理过程中,一些部门却始终把“失地农民”和“造林户”做为利益的主体:(出录音8)“A:找过多少次水务集团,不搭理俺们,逼没招了才找市政府去。
B:老百姓上访的时候,我应该把俺家找到,我不是随意栽的我跟你是有合同的,应该了解情况大致怎么个过程,没有人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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