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爆炸效果……压混)1941年,夏威夷时间12月7日早上八点,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出动数百架飞机,重创了珍珠港内的美国舰队。偷袭得手一小时后,日本公开宣布与美英军队进入战争状态,至此,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为惨烈的“太平洋海战”拉开序幕。在战争初期,日本不宣而战且抢得先机,这个东洋岛国也因此陷入了集体的亢奋与狂燥之中,就连远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也摆出了一付世界主宰者的架式,较之以往更加骄横、狂妄。当年曾在伪满皇宫汽车班里开车的李述宪回忆说:(出录音1)“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暗中心里的盼那盼,那时候我跟郭玉富挺好,他会点英文,就唠国家的事,我说东洋人啥时候垮台呢?他说长不了。”据说,在当时的东北,中国人只能偷偷地从欧美电台里了解一些真相,并在有限的范围内悄悄传播;然而,随着战事的发展,没有条件收听短波的普通百姓也从日常迹象中揣摩出了门道——时局正朝着不利于日本人的方向发展。安式功,当年长春益发合粮油公司的店员:(出录音2)“把窗户上的铜,把楼梯上的铜都给你整走了,‘泰福合’外边那个窗户都是这么粗的铜管子,都启下去了;不用说中国人的,日本人的那个现在叫二商店的楼梯,全都献铜了,做炮弹了,那就快完蛋了。”资源匮乏使日本越来越难以支撑庞大的战争消耗,在太平洋开战的第二年,“金属”就已经成为日本国内最最短缺的物资。1943年8月,日伪实施了《金属类回收法》,在整个中国东北地区禁止转移金属,同时开展金属献纳运动,强迫老百姓献铜、献铁。安式功所说的“长春二商店”,在当年曾是日本人开设的一家百货公司,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其楼道阶梯上仍旧存留着一尺来长、一寸来宽的水泥槽,那就是“献铜”留下的痕迹。历史学者李茂杰:(出录音3)“自己家的铜器——铜壶、铜盆,还有家具上的铜饰都要拿下来,拿下来之后日本人把它搜刮去制作炮弹。不仅人民群众是这个样子,就连伪满皇宫里面的铜灯笼也都给摘下来交给关东军去制作炮弹了。”有资料显示:在遍及伪满城乡的所谓“献铜”运动中,强制征收了老百姓日用金属制品达一百一十多种,甚至还包括了人们家里的门环、钥匙、火盆等日常用具,其间也毁坏了中国的一些历史文物,如承德“离宫”的铜亭、五大莲寺的佛像。日本人的疯狂举动,恰好表明了他们的末日即将来临,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些箴言、谶语开始在学生中间流传。当年就读于舒兰国民高等学校的潘喜贵说:(出录音4)“说是日本话不用学,再过三年用不着,再一个就是那时候传说的,眼看就立春、大家抖精神、日本是敌人。”
(片花:穷兵黩武,“日本人什么老头、老太太、孩子都上前线”;末日来临,“日本的投降,满洲国自然也就跨台了”;且听——《丧钟响起》)
1945年5月8日,德国战败投降,日本成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所要解决的最后敌人。7月26日,中、美、英三国联合发表《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此时,日本军国主义再也无法掩饰其内心的空虚和焦虑了:(出录音5)“形势已经危机了,那时侯报纸上就报啊,日本人什么老头、老太太、孩子都上前线,日本人就骂墨索里尼,因为墨索里尼倒投降了,德国投降了,也报德国。”1945年8月6号早晨8点15分,美国在日本广岛投下了第一颗原子弹,这颗被称作是“胖男孩”的炸弹,造成了二十万人的死伤。8月8日零晨,一架不明国藉的轰炸机出现在伪满洲国首都的夜空,警报声中,长春市民都钻进了防空洞:(出录音6)“还没有扔炸弹,各个单位都挖了防空壕。炸弹下来之后,不知道是苏联飞机来了,还寻思是美国的。”当然,最为恐慌的还是伪满官吏和关东军的将佐们,溥仪的“皇侄”——爱新觉罗·毓赡在其日记体回忆录《最后一周的伪满皇帝》中曾有如下描述:零晨,突然响起了空袭警笛声……还没钻进防空洞时,看到南边远远的地方火光一闪,接着传来了不大的爆炸声……幸好投下一枚小炸弹,似乎是来自北方……这颗由苏联空军投下的“小炸弹”给日伪精神上的打击并不亚于原子弹的威力。8月8日清晨,苏军以百万之众出兵中国东北和朝鲜北部,8月9日,美国又将第二颗原子弹投向了日本长崎。8月11日晚上十一点多,长春再次响起了警报,然而,天上却没有飞机。原来,满洲国的皇亲国戚以及关东军的头头脑脑们要趁着老百姓躲避空袭机会,从长春东站乘火车逃往通化。第二天,伪满国都的街头上就只剩下了一群不伦不类的日本兵:(出录音7)“日本军队的‘在乡军人’就都招回去了,‘在乡军人’就有点象是民兵的意思吧,穿的军服是旧的都穿上了,那个肩章不是两边的吗?领子上的那个肩章,一个人就发一边的,他两边都没那些个玩意了。”此时,在裕仁天皇寝宫的地下室里,决定日本命运的御前会议仍在进行着,虽然陆相阿南惟几和一些激进派军人仍然坚决主战,但到了8月14日夜里十点钟天皇裕仁还是在《终战诏书》上用了印。15日中午,日本天皇向全国广播诏书,宣布停战。至此,上演了十四年的伪满洲国闹剧也终于到了收场的时候。历史学者李茂杰:(出录音8)“日本的投降,满洲国自然也就跨台了,溥仪在哪里也宣读了一个《退位诏书》,随后不久,在8月19日的时候,溥仪就被苏联红军逮捕了,后来在195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中国政府向苏联政府提出交涉要把溥仪等伪满战犯和一部分日本战犯交给中国,由中国实行审判,后来溥仪经过人民政府的多次教育,终于从一个汉奸卖国的傀儡皇帝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公民。”
(片花:战争结束了,胜利与灾难也都渐行渐远。六十年,这在中国人的观念里是一个甲子,与欧美国家欢呼胜利、反思人性相比,我们至今却仍然要为基本史实而斗争。当奥斯维辛成为德国人忏悔之所和人类悲剧纪念碑时,南京大屠杀还被日本某些人士认为是虚构的。那么,在六十年后的今天,中国人应该如何面对这段历史呢?“这个历史可不能忘,凡是不了解自己历史的民族是没有出息的民族,忘记了屈辱的时代,不仅是忘记了帝国主义的入侵,同时也可能忘记民族的精神”。且听下回——《胜利日的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