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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放下和初恋的10年纠缠

2008年08月28日   来源:人民网-《大河报》

一条弯弯的小河

    我家和蓝的家离得很近,垂直距离还不到2公里,中间隔着一条弯弯的小河,就像刘欢的那首《弯弯的月亮》里的那条小河,美丽而平静。上初中时她高我一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相互注视了对方很久,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一样!那时候,她瘦而白,一双明亮的眼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92年,她没能考出好的成绩,就留了一级,我们成了同学,而且离得很近。蓝的成绩很好,我经常会问她一些题目,她也经常会向我借些橡皮之类的学习用品——通常都会忘了还我。在她的熏陶下,我的成绩也算不错。冬天的时候,我每天都借用她的擦脸油,只要书包里带着零食,我总忘不了给她留一些,那个时候虽然还不懂什么叫爱情,但只要一天不见,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那年,她顺利地考上了一所中专,我却名落孙山。

    第二年,我雄心勃勃地参加了复读班,我想也会像蓝那样考上一个好的学校。在刚开学的半个多月时间里,不知是不是见不到蓝的缘故,我怎么也学不进去,不得不辍学回家。在那条弯弯的小河里养起了鱼。每天,我都能看到蓝的家,我和她却就此失去了联系。

    1994年年初,在同村的一位女同学那里,我偶尔得知了蓝的学校地址,怀着激动的心情给蓝写了信,她回信告诉我,其实她很早就想给我写信,只是出于一个女孩的腼腆才不好意思主动写第一封信。就这样,我们开始频繁地书信往来,诉说着生活中一些新鲜的事,分享着彼此的快乐,分担着少年的困惑与迷茫,感觉真的很好。

    蓝终于放假了,时隔两年,我们总算见面了。我怀着万般的激动与紧张去赴约,蓝更漂亮了,虽然还是那么清瘦,但楚楚动人。那晚,我们一直聊到凌晨,仍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彼此的爱慕之情也已经表露无疑。临行前,蓝送给我一个当时很流行的袖珍录音机和一盘磁带。对这份珍贵的礼物,我真是爱不释手,从不让别人碰,那盘磁带我反复听了无数遍,连当时很昂贵的专用电池我也都成盒地买,为此,挨了父母不少的骂。有一次,录音机被我不慎掉进了三米多深的河里,凭着一根竹竿做的大致标记,我竟然奇迹般地把它捞了出来。

    现在想想,那个年龄真好,不懂得生活的酸甜苦辣,对一切充满了幻想,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美好的。一转眼,蓝毕业了,我们终于能经常见面了,再也不用承受两地相思之苦。在一个美丽的夜晚,在那条平静的河边,我第一次牵了她的手,第一次吻了她,那年,我19岁,蓝20岁。

    风雨伤心夜

    后来,蓝被分配到了我们乡政府,我们的事也很快在四里八乡传开了。地位悬殊加上两个村子之间原有的矛盾,我们的爱情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那时的我们只知道服从父母的意志,因为从小受的教育就是父母的话永远就是对的。分手的那个晚上,我喝了很多的酒,然后打碎了酒瓶,狠狠地将拳头砸向那些碎玻璃,蓝心疼地把我的手用力攥在手心,鲜血也沾红了她苍白的手。至今,我的手上仍留有那晚伤痛的印记。

    分手后,我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我恨自己没有出息,抽烟喝酒成了我唯一的爱好。

    1996年年底,无意中听到乡里的征兵动员会,我立即前去报名了。说实话,当初入伍时真的没有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我只是想离开这个令我伤心的地方。1996年12月17日是永远难忘的日子,当列车开动的那一刻,我是多么想再看蓝一眼啊。

    来到部队后,在刻苦训练的时候,我仍控制不住对蓝的思念。按捺不住自己,我给蓝写了信,她很快就回了信,倾诉着对我的思念。她告诉我,我入伍的那一天,在乡政府的大院,她一直在窗户里注视着我。那段时间,我们就靠着书信寄托着彼此的心,就像她在学校时一样,那样美好。1998年,我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悲痛欲绝的我回到家,居然见到了蓝,我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失声痛哭。

    临行前的那晚,我们同枕共眠,但我们没有跨越雷池半步,我们要把最珍贵的留到最美的时刻。我想我一定要好好干,将来让她做个幸福的新娘。回部队那天,她一直把我送上了火车。当列车徐徐开动的那一刻,我透过窗户看见了蓝含泪的双眼。

    回到部队后,我更努力地工作,好回报父母,也为了心爱的蓝。蓝知道我家境贫寒,经常会给我寄些零花钱和衣物,我们已经把彼此当做了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突然有一个多星期没有收到蓝的来信了,我很是不安,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正担心着,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她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分手吧,你最好回来一趟。”就挂了电话。蓝的话于我犹如晴天霹雳,眼前一片漆黑。我第一次欺骗了领导和父母,回到了家,也见到了蓝。原来,她单位刚分配来了个男孩,对她紧追不舍,再加上她父母的强烈干预,蓝妥协了。

    在曾经留下甜蜜回忆的小屋里,我们三个面面相对,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最后,蓝很严厉地对我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这一刻成了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每每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在那个风雨交加、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一向胆小的我不知是怎么拖着沉重的双腿,穿着一双磨脚的皮鞋走到家的。母亲还没有睡,见我回来,心疼地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当过兵的父亲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回到部队要争气。

    归队后,很长时间我都无法振作起来,世界在我眼里是灰暗的,没有阳光没有鲜花,只有我晦涩难言的苦痛。我常常一个人跑到无人的角落里放声大哭,我知道蓝再也不属于我了……

    生死之间的想念

(责任编辑: 贾国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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