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久 张力军
当年老宅
如今新居 宏轩 摄
改革开放30年,创造了无数人间奇迹。这其中,就包括卢志民和他的乡亲们创造的“神州第一屯”——四平红嘴集团。
红嘴集团前身,是原来的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公社红嘴大队第二生产队。过去,全屯750口人,800亩土地,单一务农,是个吃粮靠返销、花钱靠贷款、生活靠救济的“三靠”生产队。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卢志民带领乡亲们靠100元钱垫底,从办小翻砂厂起步,大力发展乡镇企业。1991年,红嘴农工商总收入突破1亿元,被国家计委、农业部确认为“全国第一村民小组”。“神州第一屯”因此得名。
一位老将军慕名而来,看着流泪:“当年扛枪干革命,为老百姓能够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新生活而流血奋斗的理想,没想到今生在红嘴看到了”。他挥泪疾书:“奇人、奇事、奇迹”。日本人感到惊讶:“红嘴用十几年时间,赶上日本战后四、五十年的工业化进程”。美籍华人傅朝枢提出另种疑义:“红嘴肯定是块风水宝地,否则,就无法解释他们能干得这样出色。我从地球那边来,连总统夫人都相信占星术”。
红嘴没有什么风水可言。要说有风水,那就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英明决策,唤起了沉睡多年的关东大地。红嘴一个小屯的变迁史,首先是一部思想解放的奋斗史。1984年,卢志民踌躇满志筹建啤酒厂。办厂审批手续需要38个公章。盖完8个的时候,再也盖不下去了。一气之下,他撕了审批表,宣布项目开工,用八个半月时间,把两万吨啤酒厂建成。由于没有经过审批,企业就如同没有户口的黑孩子,产品销售遭到封杀,红嘴面临灭顶之灾。吉林日报发表了《农民企业家难言苦衷》的报道,对此事公开曝光。报道发出后,时任省委书记高狄专程到红嘴调研,给予肯定;四平原市长郭永德召集17位政府要员聚在红嘴现场办公,问题才逐步得以解决,红嘴才闯过这道生死关。1991年,红嘴啤酒供不应求,提出要扩建。时任市委书记苏荣和市长郭永德,执意要把濒临倒闭的市国有啤酒厂卖给红嘴。消息传出,全市像炸了窝:“让乡镇企业兼并国有企业,是咱工人阶级的耻辱”。一些国企大厂长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发动了一场“喝爱国酒运动”,致使兼并流产,14年之后,红嘴才收购了这家已病入膏肓的国有企业。党的十六大之后,红嘴积极探索集体经济的多种实现形式,跨区建厂,跨省开发,创办中外合资企业。先后租赁、收购12户不同所有制企业,盘活存量资产10多亿元。卢志民有著名的“两论”,即邓小平理论和新闻舆论。他说,有了这“两论”,我们才不为风险所惧,不为干扰所惑,才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有了这“两论”,我们才破除了小农意识,踢开了“姓资姓社”问题的羁绊,回答了中国农村改革应该举什么旗、走什么路的问题。
红嘴一个小屯的变迁史,是一部农民艰苦创业史。穷则思变。卢志民一生为之奋斗的,就是一心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为搞副业赚钱,他组织人马进城拉脚,被打成“年轻的走资派”,在“牛棚”里蹲了108天;为建砖厂搞贷款,他把自家房产抵押在市农行;为了早日建成啤酒厂,他斗胆撕了项目审批表,身陷绝境不绝望,常常想别人不敢想,干别人不敢干的事情。勿须万宝全书,敢闯脚下有路。都说改革者未必有好下场,但改革肯定会有好结果。没有壮士断腕的气魄,就杀不出一条血路。砖厂出砖时,他一马当先,用草袋片子蘸凉水披在身上,冲进大窑推出了第一车红砖,胶鞋烫得吱吱响,头发和眉毛都烧焦了;翻砂厂投产时,也是他率先抬出第一包铁水,衣服裤子烫出密密麻麻的窟窿,脱下来就是一面大眼儿筛子。丹青难写是精神。卢志民带领乡亲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成功的基础,在于一个“敢”字和一个“干”字。历经磨难,愈挫愈奋,终不言悔。在企业承包热、股份制热盛行,一夜暴富的机会来临时,他决然放弃,坚定地带领乡亲们共同致富;在组织上动议提拔他当四平市副市长时,他又放弃了升官的绝好机会。
红嘴一个小屯的变迁史,是一部新农村建设的发展史。30年来,红嘴以产业化提升农业,以工业化富裕农民,以城市化改造农村,实现了经济、社会和人的三个历史性转变。即由农村生产小队,向城市化社区的历史性转变;由传统种植业,向现代加工业的历史性转变;由传统农民,向当代产业工人、现代企业管理者和城市市民的历史性转变。2006年10月,红嘴集团被省委、省政府命名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一面红旗”。如今的红嘴,经济发展达到省内先进县(市)水平。2007年,总产值实现85亿元,上缴国家税金3.6亿元,两项指标与省内县(市)相比,可以排在前5位。生活水平全面小康。年人均货币收入1.6万元,儿童免费入托,学生有专车接送,老人享受养老金,员工参加社会保险,家庭轿车保有量在30%以上。人居环境优美靓丽。累计投入1.5亿元建设花园式工厂,完善园林化社区,配置休闲娱乐设施,享有“乡村都市”的美誉,成为红色旅游线路上的新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