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传龙
最近,安徽和县即将开展的一项建设工程让一间陋室再度引起人们的关注。那就是,和县将投入数千万元,将已显陈旧的刘禹锡《陋室铭》中所述的陋室整体扩容改造,打造成全新的“陋室园”。(9月8日新安晚报)
一间只能存放一桌一椅一床的陋室,催生了一篇脍炙人口的佳作,虽然只有短短的81字,但已成为唐代以来文人雅士修炼较正自己品行操守的一面镜子。可惜得很,在纷繁变幻的社会面前,“陋室”竟然耐不住寂寞,经不起诱惑,也欲跟上形势,“扮靓”自己,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作为一处文化景点,有时并不在于景致的优美;陋室的为人所知,更在于它所特立独有的人文气质。以至每逢周末,都会吸引不少外地游客前来观瞻,我想,来此一游者大都将陋室当成了教育的场所,励志的素材,想从中找到思想的归宿,情感的依皈。当然,对那些浏览之后觉得扫兴的游客来说,说明他们并未真正理解陋室之义,与陋室所体现出的精神内涵缺乏共鸣,甚至相去甚远也属正常。
陋室的经典特别之处就在于它的“陋”, 如果能让它安静地偏于一偶,哪怕历经时代风华,尽显颓状老态,也不失陋室本色。相反,将其精心包装打扮,为它披上金缕玉衣,反倒失却了它的“自然之美”、“原生之态”。这种做法与焚琴煮鹤、佛顶着粪、白墙点污、花间晾衣,并无二致,也未必符合作者本意。
和县政府有关部门将陋室扩建改造,尽管还保留着陋室的原始形状,但已然是“形似神飞”,又何陋之有?为陋室穿上“锦衣”,可能是地方政府借此发展眼球经济,让陋室搭台,经济唱戏,其中不乏利益冲动,政绩诱惑,这样做,也许能带来一时喧嚣,但是,当游客发现陋室已经不陋,已经被政府“收买”,成为一躯包裹着利欲和政绩的空壳时,那才觉得真正扫兴呢,如刘禹锡地下有知,会不会再撰写一篇《新陋室铭》?
鉴于此,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想一想:披上锦衣的陋室还有多少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