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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博回眸:难忘的不眠之夜

2010年04月04日  来源:世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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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12月3日晚,我和许多人一样,彻夜无眠。

  回首以往,我曾参与组织无数次大型庆典活动,但没有一次像昨天深夜的晚会缺少把握。不过,与此同时,我内心深处的另一半,却又有某种胜券在握的奇特感觉。

  说它没有把握,实在是计划中将实施的这台全球3个小时的电视直播节目变数很大,准确的程序基本没有。更困难的是为了回避海内外媒体的误解和曲解,这样一台内容丰厚、形式多样、空间各异、技术复杂的大型广场节目,其联排和总合成不得不全部取消。位于主会场的南京路世纪广场上的大幅标题也被遮得严严实实。再则,前方摩纳哥决定2010年世博会主办城市的投票时间表,传到我手上已有好几个版本,何为确切?何为权威?前后方都无法确认,而这恰恰是整台晚会的“戏眼”。现在“戏眼”几乎变成了“盲眼”,远在万里之遥的我们,运作这台晚会,更多的只能凭感觉了。

  说它有把握,是因为足足三年,自己“卷入”申博工作已经很深很深了,别的不说,几个“第一”便让我难以忘怀:2001年5月27日,执导了被命名为申博海外第一台大型节目——《2001年上海·巴黎卫星双向传送音乐经典》;此节目直接进入了西方主流社会,法国国家电视一台,向法国和全欧洲进行了现场直播;2002年3月13日,又执导了欢迎国际展览局第一次考察上海的大型晚会《今夜星光璀璨》,同年8月,我还受市府委托,带领工作小组第一个专赴地中海畔摩纳哥的蒙特卡罗,先期考察了此次申博的投票地点、中国代表团下榻宾馆、卫星直播传送车位以及一旦成功后大型庆祝酒会的会场等等……。这一切一切,让我对申博,充满了认知、充满了感情。从方方面面的信息分析,心里总觉得上海有戏,上海一定会赢。

  说有把握的另一个原因是文艺频道有一批善打大仗的编导、主持人、摄像等创作人员。此次,我们12个导演、10个主持人(若干外借)、20位摄像师已全部提前到岗,就连当晚正在生日宴请的陈虹导演,听说制片人王磊卿接到需要“增援“的紧急电话,二话没说,中止聚餐,带着大蛋糕随全组一起跑回了电视台。说有把握的再一个原因是面对这台“重中之重”的直播大典,文广集团及各有关部门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信任。在集团副总裁朱咏雷的主持下,王玮、宗明、黎瑞刚等各位领导天天晚上到制作现场开办公会,帮助导演组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已经先期赴前方蒙特卡罗的叶志康总裁,不顾劳累病倒的身体,不时用电话指挥上海的准备工作。那段时间,申办“成”与“不成”或天下暴雨等预备方案都已做好,封闭式排练不停地分头进行着。“沙盘作业”、“纸上谈兵”,一切能用上的模式手段都用上了,临战状态非同一般。

  缘此,尽管面对的是一个不可预测的流程和不可预测的结果;尽管面对的是一场以“即兴发挥”为唯一方式又不能有任何闪失的超大型晚会,我自始自终兴奋异常、劲头十足。那阵子连续多日冬雨不断,我常站在半夜的南京路上,面对淅淅沥沥的雨丝,面对世纪广场的主会场凝思: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平静,它一定是沸腾前的能量聚集——上海太需要一次欢腾、一次迸发了。

  12月3日晚上8时,早早进入“阵地”的我们都已各就各位了,按照手头资料介绍,前方蒙特卡罗投票结果,最快也要在北京时间22时30分后才能揭晓。看看时间还早,我想去食堂吃点晚饭,但不知怎么搞的,就是吃不下去,于是又折回了总演播室。我拿起电话和已达到周家渡街道现场、复旦大学相辉堂前和南京路世纪广场等各个点的频道负责人蒋剑平、金希章、张建明、王磊通了电话,他们传来的消息是一切准备完毕,连持续多日的冬雨也已经完全停了。而此刻的总导演之一唐萍和另两个微波传送点的责任导演郑可壮、李燮智已分别在三个现场指挥各个演出团体热情激昂地边唱边跳了起来,气氛极为热烈。而在总演播室的毛勤芳导演则抓紧这仅有的一点时间,进行着各个场景的模拟演示,权做最后的联排。要知道,这里是各路信号的会聚点,所有的直播画面是从这里传向全中国、传向全世界的,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差错,担子也着实不轻。我两眼盯着电视墙上的各路信号,一边呼喊着调度镜头,一边心中喃喃自语到:“苍天有眼,不负上海!”

  大约晚上9时30分左右,蒙特卡罗前方报道组来电:“由国际展览局88个国家代表投票已正式开始,第一轮投票上海以大比分领先”。我马上把这消息告诉了各个演出点,引来一片欢呼声。 image

  此时,上海和蒙特卡罗前方的卫星电视信号已开通,荧屏上,背靠地中海湛蓝波涛的新闻主播印海蓉正在万里之外笑容可掬地“面对”着我们总演播室里的所有人,但从眼神中能辨别出,她一边在播报一些背景资料,一边有些分心。我深知她和我们一样,内心深处急切地关注着后几轮的结果,因为第一轮上海领先是早已预料之中的,只是国际展览局的保密工作做得很“特别”,整个投票地点放在远离演播现场的格林马迪会议宫的地下室,各国参加人数严格控制,而且是进出全部封锁,里外消息的传递十分有限。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听是CCTV的导演来电话,主要询问申博有没有戏?有的话,他们准备作转播方案,“北京申奥努力了两次才成功,这次中国申办上海世博会怎么着也得两次吧?CCTV的同行说。我坦然道:“上海应该有戏,很可能一次成功,这也许就叫做进步吧!我们全球多点多向卫星微波传送直播节目已全部就绪,你们赶紧准备,谢谢啦!”关上手机,进屋一坐下,投票的第二轮消息从前方传来,中国几乎被韩国追平,我们仅领先4票。几分钟后第三轮投票结果也“闪电”般出来了,继续是中韩相争。“第四轮投票变成最后一搏、最后决战了”,我脱口而出,心也猛地一缩。总演播室里的空气也一下子紧张起来。而此时刚过晚上10时,显然,原先前方传来的投票流程时间被大大提前了。我立即通知上海各演出点停止排练,各个舞台全面清场。大约晚上10时13分左右,我清晰地听到在印海蓉端坐的蒙特卡罗演播室周围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成功了!可能成功了!”上海总演播室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一消息,总演播室的现场总指挥黎瑞刚迅速询问前方记者详情,前方说:“有不少迹象从会场里传出来,好象是上海成功了,但投票代表还没出来。”黎瑞刚一遍遍要求:“请用最快的速度确认。”原先嘈杂的总演播室为了等待前方记者的确认消息,突然变得出奇的安静,只有耳机里各点导演急切询问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我预感到成功了。但我告诫自己此刻须冷静。再不能出现1993年申奥时一听到“北京”两字就盲目欢呼的窘迫。“一定要搞清楚,一定要准确”。我的双眼同时急急扫视里已紧急待命,“箭在弦上”的各工种。10多秒钟后,确认成功无误的电话终于从蒙特卡罗投票现场打来,荧屏上的印海蓉也几乎同时得到了确认信息,一下子欢呼起来。说时迟,那时快,我一声令下,“我们成功了”的大红字幅在激动人心的音乐声中,冲向上海五个主要频道和凤凰卫视的荧屏。3个小时的直播在激情难抑中正式开始了。此刻,上海沸腾了,中国兴奋了,世界知道了!我们小小的总演播室里,一片欢腾,大家兴奋异常,多位编导和技术人员击掌拥抱祝贺,有的流下了眼泪,第一个开口播报这条消息的总演播室主持人曹可凡,字正腔圆中按捺不住激动,我发现他兴奋的双眼中含着泪花。而我的耳机里,则同样传来了各点转播车上喜悦的欢呼声,庆贺声。置身在这千载难逢,百年一遇的特大喜事的氛围中,我一连收到了数个祝贺的短消息,第一个是前几日在南京路世纪广场搭台时遇见的“失散多年”的老同学,可以想像有多少人此时此刻守在电视机旁。那一刻,我真是感言连连,但至今记得最清楚的却是这样的一段话:“各位导演务必注意,我们向海外的电视直播已经全面开始,节目的成败在我们的手上,大家不能兴奋过度,误了工作。我们要用一次高水平的全球直播来祝贺中国申博成功。”沉浸在无比喜悦中的各位导演、主持人和演员们迅速进入了状态,节目“一浪高过一浪”地展开了。不一会儿,市委副书记殷一璀,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王仲伟先后赶到总演播室指导、督战,对前期的各种预案准备和正在进行的全球大联播给予了充分的好评,同时告诫大家一定要万无一失直播好这场意义特殊的庆典晚会。领导的指点和信任对大家是个莫大的鼓舞,随后长达三小时的节目,环环相扣、高潮迭起:来自摩纳哥前方的一组组令人振奋的卫星镜头的直播插入;来自中南海一份份热情洋溢的贺电和来自海内外一份份发自内心的祝福直播插入;来自主会场、分会场的大规模演出、狂欢以及无数次高难度的视频、音频转换衔接等,都在各位导演、摄像师和新闻记者、工程技术人员的努力下,天衣无缝地完成着。在总演播室的曹可凡、欧阳夏丹,在中心会场的叶惠贤、陈蓉、赵屹欧、许戈辉;在周家渡街道的程雷、吉雪萍;以及在复旦大学相辉堂前的倪琳、林海十位主持人情绪格外激昂,他们采访真挚、张弛得当,在这场即兴的“遭遇战”中,竟没有一个人“卡壳”出问题的。我想这既显示了功力,也一定是“人逢喜事”后的饱满状态所致。廖昌永、黄英、刘欢、臧天朔、黄豆豆及所有的演员,亦被成功的喜悦深深感染,情绪像上足了发条,表演格外投入,他们在五星红旗的漫天飞舞中,在喜庆烟火的绚丽升腾中,和上万现场观众一起欢歌互动,一起见证和庆祝这一历史性的胜利。

  晚会结束已经是凌晨一时多了,双眼布满血丝的我们,接到了为各频道紧急制作长短各异的重播片的任务。匆匆吃了一点豆浆和油条之后,“连轴转的突击又开始了。当所有的节目制作、检查完毕,我走出机房时,窗外的一轮红日已在冉冉上升,马路上,也早已是车挤人涌的上班高峰时间了。一夜没合眼的我,看着上海又一个生机勃勃的早晨,内心充盈着满足感,彻夜未眠给我带来的竟是难以言状的轻松。

  (作者为东方电视台文艺频道总监、《我们成功啦——庆祝中国申办2010年上海世博会成功大型联欢活动》直播晚会的总导演之一)  

(责任编辑: 贾国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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